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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瑞山与宝鸡的水利事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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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张丛笑 来源:本站原创 点击数:8927 更新时间:2015-09-19 17:03:46   

李瑞山与宝鸡的水利事业

◎张丛笑

 

初夏,我们在渭北高原采访,所到之处,小麦翻滚着绿浪,油菜角儿既密又长,这是连续多年丰收之后呈现出的又一个丰收景象,原宝鸡市农业局长张建堂介绍说,这主要得益于关中西部的三大水利工程宝鸡峡引渭工程、冯家山水库和石头河水库。而这些大的水利工程,都是当年李瑞山决策上马并完成的。宝鸡人民永远怀念李瑞山。

兴建宝鸡峡,引渭上高原

流经关中的渭河,是黄河的最大支流,千百年来,它浑浊地在高原下的关中平原上流淌着。1958年,陕西省负责人曾想引渭水上塬,并动员群众开工挖渠。可是由于渭北塬坡的地质情况复杂,特别是有苏联专家“宝鸡附近塬坡属滑坡地段,在塬坡万万不可修水库”的断言,加之国民经济出现暂时困难,工程很快便下马了。1968年,作为省上主要负责人的李瑞山冒着文革时期的巨大风浪,决定要让这个全省最大的水利工程立即上马。省革委会成立仅几个月,省水利水电设计院等单位的工程技术人员,就顶着寒风,在高耸的渭北原原坡的沟壑间勘测设计了。李瑞山一次次听他们关于工程设计的汇报。翌年春天,宝鸡峡工程上马,百里塬坡,打响了引渭上高原的人民战争。群众车拉锨铲蹶挖,夯声号子声震天,全线最高日上劳达20万人。从宝鸡市西郊林家村两山夹峙间到宝鸡地面最东头的扶风县,到处在挖土填沟,到处在放炮打眼,红旗猎猎,人山人海。宝鸡峡引渭工程,动员了关中西部几个地区的群众,包括西安所辖县区。一次,李瑞山坐着帆布篷的北京吉普车来到宝鸡峡引渭工地。吉普在塬下停了后,他徒步爬到塬顶,同民工们一起劳动,检查施工质量和进度。他对宝鸡峡引渭工程指挥部的总指挥吕祖尧说:“人民群众真了不起呀,当认识到这项工程能为他们造福的时候,工程就上去了。”

会战冯家山,西部现“明珠”

宝鸡峡工程的总干渠,于宝鸡市西部的渭河狭窄处打坝引水,沿着北部塬坡,向东直到扶风县的讳水附近,长达98公里。这98公里的总干渠,让宝鸡人民贡献出了两万多亩土地。同时宝鸡地区的人民还为这一工程上了大量劳力。李瑞山深知民心,他胸中的又一幅蓝图,就是为回报宝鸡地区的人民绘制的。他对宝鸡地区革委会负责人说:“宝鸡的人民,为宝鸡峡工程作出了很大贡献,宝鸡峡工程计划灌溉190万亩土地,而宝鸡地区仅灌30万亩,绝大部分是为下游服务了,所以我们要尽快上冯家山水库,以报答宝鸡地区的人民群众。”于是,宝鸡峡开工一年多后,流经千阳县、凤翔县的千河河床上,就又奔波着钻探和测量设计的工程技术人员。

千河位于关中西部,是渭河的重要支流,历史上最大洪峰流量达3480立方米/秒,这条河流,同它的母亲河一样,过去也是白白流淌南去,而两岸平原和高原的庄稼,几乎年年受干旱和雨涝的威胁,粮食产量低而不稳,群众生活十分困难。1970年夏,带着李瑞山同志的指示,宝鸡市当时一批在文革中未解放的干部,来到千河岸边的灵化村,准备在这里的冯家山附近,带领群众修建一座库容达3.89亿立方米的特大水库。这座水库横垮凤翔、宝鸡、千阳三县,仅库底面积就达3万亩,可灌溉土地136万亩!一日,李瑞山同志站在老爷岭上,听了技术人员的汇报后说:“好,这儿两连同山岭夹峙,仅距70来米,大坝就打在这里!既是党的高级干部又是水利专家的李瑞山,目光敏锐,一语千钧。工程技术人员汇报说:“千河古河道下的地质情况复杂,苏联水利专家古列斯基勘探过,说这里会漏水,修起来也是个空水库。”李瑞山道:“古河道的问题不能轻视,要打防渗墙,加上其他防渗措施,保证不漏水!”

1970年初,气候十分严寒,被称为“一年只刮一次风,一次刮到头”的灵化村,走来了李瑞山。负责工程设计的一位工程师向他汇报:“我们没计划在这儿修一座混凝土大坝,市上已经同意……”李瑞山转过身问省水利厅厅长胡棣:“咱们陕西一年生产多少吨水泥?”胡棣回答:“就一个耀县水泥厂,生产10万吨,还要供应全省。”李瑞山又问:“钢材呢?龙门吊呢?”胡棣答:“没有钢材,龙门吊水利系统也没有。”李瑞山斩钉截铁地说:“陕西这么穷,连个龙门吊都没有,还修什么混凝土大坝,不现实嘛!”他伸手指着前边:“你们看,前边是土塬,左边是土山,右边也是土塬,多好的条件呀。我看,就修一座土坝。修土坝的好处是有利于发动群众,打人民战争,用架子车和铁锨镢头就可以解决大问题。”李瑞山从实际出发有理有据的分析,让干部和工程技术人员心悦诚服。

坝址定了,坝的形式定了,李瑞山又踏勘了溢洪道。他要工程技术人员按规定很快向水电部水利司汇报,听取上边的指导意见,工程质量要绝对保证。他还十分具体地说:“涝池沟要封,古河道路要堵,溢洪道要深挖。在这个地形复杂的地方,不能图省事。”

冯家山水库于197071日动工,宝鸡地区共4万多名民工就在冯家山附近摆开战场。上大坝不久,渠系配套工程跟着上马,全线日上劳最高达10万人之众!

当时三材(水泥、钢材、木材)的供应十分紧张,宝鸡搞不到,指挥部的同志就去找李瑞山。冯家山水库工程的后勤组长尚惯一回忆说,我是在一个晚上找到李瑞山的,他好像从下边刚回来,进办公室擦了把脸即走出说:“我给胡棣说,让他给你们100吨钢材!”第二天早上,尚惯一跑到省水利厅胡棣那里。胡棣说:“李主任电话给我说了,我实在没有办法呀,钢材太缺,胡棣只给批了20吨。尚惯一就又去找李瑞山。李瑞山说:“怎么只给20吨,你再找胡棣去!”尚惯一找到胡棣。胡棣解释说:“实在没有办法,我最大限度给你们40吨。”尚惯一很感动,他知道,就这40吨,一定是李瑞山说过话后胡棣努力办到的。

1971715,在大坝打到20余米高时,国家水电部部长钱正英来到陕西,李瑞山带他来冯家山水库视察。那天,天气很热,李瑞山穿着一身军装,陪钱部长察看水库建设情况,他边走边说话,脸上洋溢着兴奋。在大坝上,李瑞山对民工们说:“乡亲们,社员们,你们辛苦了,我们脚下大坝的几百万方土,可以说是你们的血汗累起来的,有的人现在也许还看不到它的价值,但几年后就会看到。我们今日干的是一项千秋大业,是一项造福子孙万代的大工程!”说毕,他双足并拢,手贴裤腿,恭恭敬敬地给民工们鞠了一个躬!看李瑞山这样,钱正英也给民工们鞠了一个躬。

牵引石头河高峡出平湖

1971715,宝鸡峡引渭工程胜利通水,而李瑞山并没有陶醉于此。就在参加过宝鸡峡通水典礼之后,他和省水电厅厅长胡棣等人,又驱车来到眉县的石头河河畔。发源于秦岭深处的石头河,水流很大,哗哗作响的水流冲击着大小的石块和卵石,直向它的母亲河渭河奔泻而去。李瑞山站在石头河河岸观测,接着又爬上山巅细看。在秦岭浅山的峡谷处,他说:“这儿的水真好,应该建一座石头河水库。这座水库修好了,不仅能灌溉下流的大面积土地,还可给宝鸡峡引渭总干渠补水,解决宝鸡峡引渭可能出现的水源不足的问题,也可给大城市供水。”可是,石头河不同于宝鸡峡和冯家山,这儿峭壁悬崖,地势险要。在这儿建水库,人海战术不行,非机械化不可。当时,陕西资金短缺,特别是缺少外汇,李瑞山便去向中央汇报,争取外汇。8月间,李瑞山建议确定此项工程为省办工程。19734月,全国水保工作会议在陕北召开,他对要去参加会议的胡棣同志说:“会后,你一定要设法请钱正英部长来西安,我要请钱部长去石头河水库看看。”钱正英到西安的第二天,李瑞山即陪她去石头河水库,向她详细汇报了石头河水库将来给宝鸡峡总干渠调水的必要性。钱部长笑着说:“你这可是先斩后奏啊!”李瑞山说:“在此之前,我已让省水电厅负责同志向部里汇报过,今日请你亲自来看看,你是水电部长,也是水利专家呀!”钱部长被这位雄心勃勃又脚踏实地的省委书记的创业精神所感动,理解了他,高兴地点头答应了。

石头河水库累计从国家争取到3.2亿元的投资。李瑞山还亲自安排,在省财政困难,外汇拮据的情况下,筹集到300万元的外汇。他要求省水电厅尽快组织一只机械化的施工队伍,加快进度。在完成此项工程中组建了省水电工程局,从国外和国内购进了90多辆自卸装载汽车,数十台大型推土机、挖掘机、宽带运输机、凿岩机等施工机械,加上现代化的爆破技术手段,使石头河这个高达114大坝的高峡平湖工程,很快进入大规模施工。

20多年来,宝鸡处处丰收,陕西处处丰收。这丰收的年月,从70年代初开始。陕西及宝鸡的多个大型水利工程志上写着:“19717月,宝鸡峡引渭工程竣工”;“19743月,冯家山水库下闸蓄水”;“19811月,石头河水库下闸蓄水”……自古以来白白流淌给人民酿成巨大灾害的水流,涌向了高原广袤的大地,流进了陕西丰茂的田野。

不仅如此,现在,石头河水库的水还常年以4立方米/秒的水量供给古城西安人民;而冯家山水库,则每年把3000万立方的水,供给全国严重缺水城市之一的宝鸡市区。因为有了冯家山水库,年耗水达6000万立方米的宝鸡第二电厂,今天才有条件在凤翔县的塬区落户。

李瑞山在陕西13年,陕西兴建水库1000多座,其中大中型水库67座,共增加蓄水能力20亿立方米。在他的任期内,全省新增水浇地1000万亩,使全省水浇地总面积达到2000万亩;全省粮食总产由“文革”前的50多亿公斤,增加到90多亿公斤,现在基本稳定在120亿公斤;新增水电装机容量100万千瓦,促进了经济的全面发展。

19909月下旬,李瑞山回到陕西。928那天,他和宝鸡市委书记纪鸿尚等同志,回到冯家山水库。他站在碧波粼粼的冯家山水库大坝上,俯视着水库,无比兴奋。冯家山水库管理局局长严凤琦对他说:“从下闸蓄水到1989年,冯家山水库共计取得经济效益40多亿元,增产粮食65亿公斤。”李瑞山满怀深情地对严凤琦等人说:“建一座水库很不容易,你一定要管理好,管理好了,就给人民造福;如果出问题,损失就大了。”在扶风县,他听这个县的领导汇报说:“未建冯家山水库前,我们县的农业生产条件在关中西部县区是最差的,而今成了条件最好的,我们永远忘不了您,群众酝酿想要为您立一座碑子。”李瑞山连连摆手道:“哪里哪里?是人民的功劳嘛!我有什么?”

宝鸡的干部群众和陕西的人民,永远记着一个光辉的名字:李瑞山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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